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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政法委副書記落馬之后

      李微敖2021-03-25 23:51

      經濟觀察網 記者 李微敖 “我們要錢沒錢,要人沒人,不上訴了。”

      2021年3月22日,河南周口市商水縣女子曾衛直,對經濟觀察網記者如是說,她的語氣多少有些無奈。

      曾衛直說的不上訴的案子,是她的哥哥曾衛東卷入的一起詐騙案。

      案件的由頭,要追溯到2018年7月,時任河南省新鄉市政法委副書記李俊被新鄉市紀委監察委帶走調查。

      此后,新鄉輝縣女子楊霞同在輝縣開旅行社的梁喜榮、在新鄉紅旗渠區紀委系統工作的李俊的三弟李武、以及自稱香港“國際新聞雜志社首席記者”的曾衛東、河南迪卡沃律師事務所“行政負責人”趙永川等人,為幫助減輕對李俊的處罰,相繼登場,由此又演繹出一起令人疑竇叢生的新案件……

      政法系統服役31年后 李俊落馬

      1964年4月出生的李俊,是河南新鄉封丘人。1987年,他進入新鄉市檢察院工作,從書記員開始,到助理檢察員、檢察員;1997年,整整10年后,才被提拔為副科級檢察員,解決副科級別。

      隨后,李俊的仕途一路順暢:3年后,當上行政檢察科科長、檢察委員會委員,解決正科;又過了3年,成為新鄉市原陽縣檢察長,晉升副處級干部。

      2005年12月,李俊回到新鄉市檢察院,出任反貪局局長;2007年5月,兼任新鄉市檢察院黨組成員;2010年3月,擔任副檢察長。2013年2月,李俊成為新鄉市檢察院黨組成員、副檢察長、正處級檢察員,躋身正處級干部行列。

      2017年10月,李俊離開他工作了30年的新鄉檢察系統,出任新鄉市委政法委副書記。然而,履新僅僅9個月,他就“落馬”了。

      2018年7月20日,新鄉市紀委監察委發布消息:新鄉市委政法委副書記李?。ㄕ幖墸┥嫦訃乐剡`紀違法,目前正接受新鄉市紀委監察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按照后來楊霞的陳述,李俊在2018年7月12日左右,即被紀委帶走調查了。楊霞自稱與李俊的妻子劉衛紅是朋友,并且李俊幫過她的忙。

      劉衛紅在新鄉市的司法系統工作多年。

      為幫李俊 楊霞求助“首席記者”曾衛東

      楊霞,女,1981年7月生,住在河南新鄉輝縣,是河南智信勞務派遣服務有限公司在輝縣的代理。

      李俊案發之后,楊霞與同去李俊家探望其妻劉衛紅的梁喜榮相識了。梁喜榮在新鄉市輝縣經營旅行社等業務,名下有新鄉市太行旅行社有限責任公司等企業。

      梁喜榮后來作證時稱,她和劉衛紅也是朋友,“劉衛紅的老公李俊出事后,我經常去劉衛紅家看她,就認識了也過來看劉衛紅的楊霞。楊霞說找她鄭州認識的人,看能不能處理這事,我就跟著楊霞來鄭州見一個姓曾的男子”。

      這位姓曾的男子即為曾衛東,1976年4月生,河南周口商水縣人。盡管他的文化程度只有初中,但平素對外自稱的一個身份是“國際新聞雜志社首席記者”,他的微信名也是“國際新聞雜志社首席記者-曾衛東”。

      此外,曾衛東還有一個職務是“河南智信勞務派遣服務有限公司鄭州大區運營中心董事長”,等于楊霞也是他的下一級代理商。

      曾衛東事后供述說,他是從2018年11月1日開始,在“香港國際新聞雜志社北京分社”擔任記者的。

      楊霞第一次陳述案情時講到,2018年8月初,她問曾衛東“有沒有特殊關系的人,能幫上忙去處理李俊的事情。曾衛東說,他有個親戚在北京中紀委上班,他就當著我的面給他的親戚打了電話,說李俊雙規這件事。過了兩天,曾衛東說,這個事情可以辦雙開(開除黨籍,開除工作),需要100萬的活動經費,如果辦不成全額退給我。曾衛東說先拿50萬,辦成了再把剩下50萬給他。”

      在第二次陳述案情時,楊霞又講到,她是與梁喜榮一塊到鄭州找的曾衛東。 “曾衛東打完電話告訴我們,他找的趙永川律師是迪卡沃律師事務所法人(法定代表人)。趙永川律師說,能把李俊的事情辦成雙開,需要100萬。”

      曾衛東的供述與此吻合:“我告訴她們(楊霞、梁喜榮),我認識一個20多年的大哥,辦事很靠譜。我把李俊的事情給趙永川說了,趙永川說能協調解決。我告訴楊霞和姓梁的女子,我認識的大哥能解決,需要見李俊的直系親屬。”

      中國的律師事務所沒有法定代表人之說,趙永川是河南迪卡沃律師事務所法人(法定代表人),是李俊或楊霞的誤解。

      趙永川在后來作證時承認,他與曾衛東確實認識有20多年了,他的身份是迪卡沃律師事務所的“行政負責人”。

      對于李俊之事,趙永川的證詞稱:“曾衛東找過我,說新鄉一個領導(即李?。┍患o委雙規了……問我怎么辦,用不用找個律師去處理。我告訴曾衛東,這不是公檢法辦的案件,紀委的案件沒法介入。之后曾衛東電話給我說過幾次,說這個領導進入司法程序,問我能不能代理,我說可以,讓他們來吧,但后來也沒有過來,曾衛東也不再說這個事情。”

      但是,趙永川又講,“我不清楚曾衛東是否帶人找我說新鄉這個領導的事情……我在(鄭州)二七路丹尼斯大衛城北邊一棟17層的高層的四樓有一個套房,我開了工作室,曾衛東經常去這里找我,就是在這里和我說新鄉領導的事情。”

      收下楊霞50萬后 曾衛東在銀行存了20萬

      根據曾衛東、楊霞、梁喜榮三人的供述或證詞,曾衛東為李俊之事,后來是帶著人又去找了趙永川的。見面地點就在趙永川位于鄭州二七路的工作室里,隨行的還包括李俊的直系親屬——他的三弟李武。

      楊霞的證詞稱,“李俊的三弟(李武)是在新鄉市紀委上班”。

      2021年3月,接近案情的知情人士則告訴經濟觀察網記者,李武是在新鄉市紅旗渠區的紀監系統工作。

      楊霞說,“(第一次去見曾衛東之后)過了兩天,我、梁喜榮和李俊的三弟就和曾衛東一起到二七路一棟樓的民宅里找辦事的人。曾衛東帶著李俊三弟到里面一個房間去見趙永川,談了半個小時左右。”

      曾衛東則講,趙永川把李武帶到了另外一個房間談事,過了一會兒,李武出來跟他說,這個事情可以辦,讓他去問問趙永川要多少錢。

      曾衛東稱,趙永川跟他說要30萬元;但是,離開趙的工作室后,曾衛東把這個“報價”提高到了50萬,“我告訴(李武)他們,先準備50萬,后面到檢察院和法院階段需要錢再準備。”

      楊霞、梁喜榮都提到,在兩人和李武三人回新鄉的路上,李武說感覺“這事不是太靠譜”。但是,“當時梁喜榮覺得曾衛東面相老實,應該不會有問題”。

      而且無論是李武本人,或者是李俊的妻子劉衛紅,都是在司法或紀監系統工作的公職人員,“李武不愿意直接面對這些事情,怕影響自己”;“劉衛紅不是太想管事出錢”。于是,楊霞決定“自掏腰包”,“我就給她(劉衛紅)說,我先把錢拿出來,等事情辦好后再把錢還我”。

      具體送錢的日子,是2018年8月17日,楊霞和梁喜榮兩人跑到鄭州來找曾衛東。

      “(2018年)8月17日上午,我(楊霞)用一個深藍色的手提包裝了50萬元現金,到曾衛東的辦公室給曾衛東,曾衛東收下并給我寫一個收條。后來曾衛東提著手提包說,給領導送錢,就先走了。”

      對于從楊霞手中拿了這50萬元及打下收條之事,曾衛東并無異議。那個收條的內容是:“今收到楊霞伍拾萬圓整。落款人:曾衛東,日期:2018.8.17”。

      拿上錢之后,曾衛東當天就在他的招商銀行賬戶里存了19.98萬元。存完之后,這個賬戶的余額是200,004.08元,也即原本賬戶里只有204.08元。

      “他原本是想存20萬的,結果有2張紙幣不知有什么問題,存不進去。”2021年3月,一位知情者對經濟觀察網記者解釋。

      30萬元去向成謎 曾衛東與趙永川各執一詞

      余下的30萬元,去了哪里?

      曾衛東說,同樣在2020年8月17日這一天,他把“把剩下的三十萬換成白色的手提袋裝好,一個人到(二七路趙永川的工作室)四樓,把這三十萬給了趙永川”——因為此前趙永川跟他講過,辦李俊的事情要30萬元。

      但是,曾衛東也承認,在“給趙永川錢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在場,也沒有打條。”

      與曾衛東當天一起出門的,還有一位他的女同事。她作證稱,“曾衛東帶著我到二七路大衛城南隔壁豫港大廈,他從后排座帶上一袋錢上樓去找趙永川”。

      不過這位女同事沒有跟曾衛東一起上樓。同時,她與曾衛東的關系密切,“2016年我和曾衛東發展成情人關系。”

      趙永川則否認收了這些錢,他的證詞說,“關于(李?。┻@個領導,我沒有收過曾衛東的錢。”

      2021年3月22日,趙永川在回應經濟觀察網記者的采訪問詢時,先是要求記者發采訪函;隨后又表示,“拒絕接受采訪”。

      “曾衛東在銀行存20萬元,是因為他覺得大額現金拿在手上不安全。如果他真的全部拿了50萬元,為什么不都存起來呢?手里剩下的30萬元,比存進去的20萬元還要多啊,這明顯不合邏輯。同時,后來他也沒有在其他地方存大額現金或大額消費的記錄。”2021年3月,接近案件的知情人對經濟觀察網記者表示。

      曾衛東的招商銀行流水還顯示:曾衛東存下的那20萬元,一部分被他用來支付電費,一部分買了基金,還有一部分給了他的女兒。

      李俊被判10年 楊霞索要退款未果

      楊霞送完50萬元之后,李俊的事情,并無任何進展。

      她與梁喜榮又去鄭州找過曾衛東幾次。曾回復說,一直在辦。

      到了第二年,“2019年1月10日,曾衛東說這個案件比較復雜,中間牽扯到一個人,壞的結果是判一年,緩一年。我說劉衛紅肯定不愿意。曾衛東說只能辦成這樣,還需要北京來律師幫忙解決,讓我把剩余的50萬給他拿過來。我說錢要到判決結果出來以后再給。曾衛東讓劉衛紅下委托書,委托他去請律師,劉衛紅不同意。2019年2月底,我又找曾衛東說這個事情,曾衛東以劉衛紅不下委托書為由,說這件事辦不成后果自負。”楊霞陳述道。

      2019年6月左右,新鄉市延津縣法院判決李俊有期徒刑10年。

      這時,認為曾衛東辦事毫無效果的楊霞,去找曾衛東要求退錢了。但是,“曾衛東說,錢都已給領導,他自己還賠進去幾萬元,錢退不了。”

      曾衛東則在后來的供述里稱,楊霞找他要求退錢之后,“我就聯系趙永川,趙永川說這個事情已經給她辦了,李俊在里面什么也沒交代。當初和李俊的弟弟談的就是,不再深究李俊其他的事情,只處理從家里搜出來的東西就行了。事情已經給他辦了,不會再退這個錢。我就告訴楊霞,前面紀委的事情已經辦完了,后面檢察院和法院的事情,你們也沒讓我管。”

      曾衛東還稱,他與趙永川溝通李俊之事,“只要說到李俊的事情,趙永川就讓我見面說。見面的時候如果有人在場,就會等別人走之后單獨和我說。趙永川告訴我,肯定要用錢去跑關系,具體給誰了,給了多少,我不清楚。”

      面對“事沒辦成,錢又不退”的局面,最終,楊霞選擇了報警。

      被拘后 曾衛東大改口供、更換律師

      2020年6月9日,曾衛東被鄭州市公安局東站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該局執行逮捕。

      2021年3月25日,鄭州市公安局鄭東新區分局民警告訴經濟觀察網記者,2020年底,鄭州公安實施機構改革,東站分局已撤銷并入了鄭東新區分局。

      2020年12月,鄭州高新區檢察院以曾衛東犯詐騙罪,向鄭州高新區法院提起公訴。

      曾衛東被刑拘及逮捕后,趙永川所在的河南迪卡沃律師事務所派出律師,至少3次會見了曾衛東。

      “這直接導致了曾衛東最初在接受警方和檢方問詢時撒了慌,后來大幅度改了自己的供述”。知情者對經濟觀察網記者稱。

      事后一審法院的判決書顯示,曾衛東在第一次供述時稱,那50萬元是楊霞給他的還款:“2018年5月份,楊霞陸續向我借了50萬元,給我寫了借據。2019年8月份,楊霞在602室我辦公室,把50萬元的現金還給了我,我給楊霞打了一個收條,大概內容是:收到楊霞50萬元現金,還有我的名字,我們兩個人的賬就清了。借據有的搬家找不到了,有的洗衣服洗爛了。楊霞沒有說過有關李俊的事情,我在中紀委沒有親戚或者朋友。”

      第二次供述時,曾衛東改口了:“楊霞給我的五十萬元,是找我跑李俊事情的錢。第一次在公安機關供述說,是楊霞借我的錢,是趙永川讓我這樣說的……公安機關給我打電話問楊霞的事情,趙永川告訴我,就只一張收條,沒有轉賬記錄,錢是李俊家屬的,楊霞也說不清錢從哪里來。我只要說這錢是楊霞的欠款,還我的就行了,沒有什么證據,就沒啥事。我被公安機關刑拘后,趙永川又安排他律所的一個律師在看守所見了我3次面,提示我如果這個事情承認了,就會判我十年以上。所以我到檢察院提審的時候,還是按照趙永川教我說的講。”

      2021年3月22日,經濟觀察網記者就此向趙永川求證時,趙永川只表示,他派律師會見曾衛東是有委托手續的。對其余問題,趙永川回答,拒絕接受采訪。

      2021月1月,鄭州高新區法院就曾衛東案公開開庭審理,楊霞作為被害人參加了庭審,曾衛東則解除了與趙永川的河南迪卡沃律師事務所的委托,將之變更為另一家律師事務所的律師。

      另一個疑點 50萬元是否確屬楊霞自掏腰包?

      參加了2021年1月曾衛東案庭審的人士告訴經濟觀察網記者,庭審中,控辯雙方爭議的焦點之一是,那50萬元是不是楊霞“自掏腰包”的——也就是說,楊霞究竟是不是真實的受害人?

      “曾衛東的辯護律師問楊霞,為什么要自掏腰包50萬元去幫助李俊時,楊霞回答說是李俊幫了她的忙。追問李俊具體幫了她什么忙?楊霞含含糊糊說不清楚。又問楊霞,這50萬元是哪里來的?她回答說,之前幾個月和她的弟弟開飯店,退股后分到的錢。再問楊霞,她拿這50萬出來幫李俊,其丈夫是否知情?楊霞回答,不知情……”

      辯護律師還問到楊霞的基本經濟情況,比如是否有房產,當前是否有貸款等問題。楊霞回答說,目前還有房貸。

      “從以上種種庭審記錄可以看出,楊霞的措辭會讓人產生不小疑問:她究竟是不是那50萬元真正的出資人?如果確實是她弟弟處置飯店之后給她的退股的資金,司法機關為什么不做進一步的調查確認?并且,綜合各種情況,很大可能得出的結論是,楊霞是沒有拿出50萬現金的能力的。如果50萬元是李俊家屬拿出來的,那就是贓款的可能性比較大,那最后(那50萬)就不是退還,而是收繳了。”這位人士表示。

      50萬元究竟是楊霞自掏腰包,還是來自李俊的家屬出資?

      2021年3月23日以來,經濟觀察網記者就此多次試圖聯系楊霞、梁喜榮以及劉衛紅未果。

      甚至,新鄉市司法局兩個不同辦公室的工作人員對于劉衛紅的情況還給出了兩種不同的回答:其中一位說,她已經離開了新鄉市司法局;另一位稱,劉衛紅仍然在司法局工作。

      從3月23日至25日,經濟觀察網記者數次撥打后者提供的劉衛紅的辦公室電話,始終未有人接聽。

      在庭審中,曾衛東也對自己收受的數額持有異議。他堅稱,50萬元中的30萬元給了趙永川,用于“跑(李俊的)事情”。

      不過,鄭州高新區法院最后的結論是,“本案現有證據無法認定曾衛東交給趙永川30萬元的事實”。

      2021年3月1日,鄭州高新區法院一審宣判,曾衛東犯詐騙罪,處有期徒刑10年,并處罰金5萬元;同時,法院責令他退還楊霞的50萬元。

      《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檢察院《關于辦理詐騙刑事案件具體應用法律若干問題的解釋》規定:詐騙金額在50萬元及以上,屬于“數額特別巨大”,應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無期徒刑,并處罰金或者沒收財產。

      2021年3月22日,曾衛東的妹妹曾衛直,頗為無奈地對經濟觀察網記者說,一審宣判之后,她們沒有選擇上訴,“沒辦法,我們是要錢沒錢,要人沒人,所以不上訴了。我相信我哥把30萬給了趙(永川)律師,但我們什么證據也拿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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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濟觀察報首席記者
      2003年從業迄今,近年來專注于涉及公共利益的,經濟、法治、環境、健康類新聞題材的調查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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